张宗昌在绥宁

日期:1970-01-01  发布人:  作者:   浏览量:4778
     

  东宁建县伊始,归吉林省管辖。县城设在三岔口。继张祖策、张佐林担任县政府长官之后,韩积三当了几年县政府长官,当时称县知事。
  建县前后,东宁招垦局和县政府推行了吴大?传达的朝廷圣命,开禁实边,放荒垦田,受纳散民,发展生产的策略,东宁地区的经济有了稳步发展。人口逐渐增多,农田不断开拓,贸易畅达繁荣,社会越来越稳定。可是,就在这时,奉系军阀张宗昌带领军队开到了东宁绥芬河地区。搅得东宁县民心不稳,政事紊乱。
  张宗昌为什么驻军在东宁绥芬河地区呢?这还得从头说起。
  民国初年,奉系军阀张作霖不断扩大势力范围,把触角早已伸向黑龙江,并企图吞并吉林省。吉林省督军孟恩远知道张作霖的狼子野心,但苦于没有解脱办法。孟恩远女婿高士宾担任吉林军第一师师长。年轻气盛,主张和张作霖拼个高低。于是陈兵边界,战事大有一触即发之势。闲居在家的原吉林省巡按使孟恩远的叔叔孟宪义知道后,向孟恩远陈说利害。孟恩远也自知寡不可敌众,同意了孟宪义的罢战调停,回北京养老去了。高士宾不服气,带兵来到了绥芬河,与绥芬河游巡小队长卢永贵联合,一起对抗张作霖。并暗中与吴佩孚联络,企图南北夹击,打垮张作霖。于是,高士宾、卢永贵带兵从绥芬河出发,向西哈尔滨进攻奉军。
  张作霖闻讯大为恼火,骂道:他妈巴子的,这几个兔崽子想干嘛?真是电线杆子绑鸡毛——好大的掸(胆)子,几条泥鳅还想翻起大浪!急忙命令不久前投奔自己现在闲居在沈阳的张宗昌去平息高士宾、卢永贵叛军。只给了张宗昌二百人二百条枪。
  张宗昌接受任务,不敢怠慢,立即带领他的一班心腹旧部赶赴战场。一路上他招兵买马,补充武器装备,在九站(海林站)与高士宾、卢永贵交战。打垮了高士宾、卢永贵的军队,直逼绥芬河。高士宾、卢永贵带领残兵败将转道去打东宁县城三岔口,企图以富庶的东宁县为据点,负隅顽抗。韩积三率领警团、自卫团奋起抵抗,击败了高卢军队。高卢军队残余后被张宗昌派兵追击消灭。
  张宗昌为什么仅凭二百人二百条枪竟然能消灭高士宾、卢永贵三千多人的叛军呢?
  张宗昌,字效坤,生于1882年,山东掖县人。出身贫寒,少年村痞无赖。曾随人渡海经营口转赴沈阳、长春、哈尔滨、齐齐哈尔及黑河混日子。他为人豪爽,善于逢迎勾结,不吝挥霍。自称是桓侯(张飞)之后。常说“人到万难须放胆”,敢作敢为,狂妄自大。辛亥革命爆发后,在海参崴胡作非为的张宗昌投机革命,南下光复后投靠冯国璋、张勋,当上了团长、师长,转战山东、江苏、江西、湖南,开始参加讨袁战争,在后来的军阀混战中,他损兵折将,一败涂地,只好投靠奉系军阀张作霖。
  张宗昌接受平息高士宾、卢永贵叛军命令后,没有嫌二百人二百条枪少,而是高高兴兴接受了任务,立即开拔。他沿途招兵买马,更新武器装备,队伍在哈尔滨就发展到一千多人。结果在海林初战告捷,大获全胜,很快进军夺去了绥芬河。派兵解了三岔口之围,追击高士宾、卢永贵的叛军至老黑山,在那里将其全部消灭。至此加上收降的叛军,张宗昌的军队已经达到三千余人。
  忙着和吴佩孚打仗的张作霖听到张宗昌大获全胜的报告,异常高兴,“妈巴子的,这个山东棒子还有两下子。就任命他绥宁镇守使兼吉林防军第三混成旅旅长吧,也解除我东部之忧。”张宗昌受到封赏十分得意,拍着胸脯搔着平头说:“奶奶的,不是俺老张吹牛,我们桓侯之后没有孬种!既然大帅信得俺,俺就干出个样来给他看。”
  张宗昌为了壮大军旅,首先扩充了兵源,他派人去他山东老家及河南河北一带招收新兵。又派人去他混迹过的沈阳、长春、哈尔滨、齐齐哈尔及黑河一带招募新兵。张宗昌承诺,新兵头一个月多发两块大洋。仅两三个月,招来新兵两三千人。
有了兵员,还要有武器。为了解决武器不足,他亲赴海参崴,找他昔日的“狐朋狗友”。时值苏联十月革命成功,列宁领导的红军正在围剿节节败退的白军。海参崴白俄临时政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,总统米罗夫是张宗昌昔日的老朋友,在米罗夫败退之际,为张宗昌提供了大量武器。仅水连珠七七步枪六千多支,普通步枪四千余支,无后坐力机枪四十多挺,山炮二十多门,小甜瓜炸弹四十多箱,步话机五百多部。还有部分坦克和装甲车。张宗昌收编了五百多名白俄军人,组建了毛子队,直接归张宗昌指挥,毛子兵的待遇很高,每天伙食保有酒有肉,每次多发三块大洋。
  张宗昌把旅部设在阜宁镇,他看到部队已超过一万人,装备也焕然一新,洋洋得意地吹嘘说:“俺老张别看出身微贱,祖上贫寒,可俺是桓侯张飞的后代。能有今天,是俺闯出来的,当年俺一个人下关东,走沈阳,过长春,奔哈尔滨,去黑河,又闯崴子。接着俺又参加讨袁军,转战苏鲁,又在江西、湖南跟军阀交战,但是,未遇明主,未逢天时,都他奶奶的白干了。如今,跟随了大帅才有了今天的局面。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呀!”
可是一个难题摆在了张宗昌的面前。这庞大的军费开支和他养的姨太太花天酒地的开销,使他难以承受。他天天盼望着张作霖给他拨经费。骂道:“奶奶的,这军饷咋还不下来?叫我兄弟们喝西北风啊!”可他一想说:“俺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?凭着俺绥 宁镇守使、吉林防军第三混成旅旅长之职,还能没饭吃?这不是活人让尿憋死吗?他奶奶的。”
  他首先想到来钱多又来钱快的是种植鸦片,有人说那可是违法的勾当。他说:“什么违法?我就是法!”他让铁路沿线的五站(绥芬河)、六站(绥阳)、七站(细林河)的农户都种上鸦片,他包购包销。他又花了三万大洋,买下了东宁县福宁公司(原公司经理万福华已死),改名叫裕宁屯田公司,公司几千垧土地租给佃户,全部种上鸦片。向外贩卖烟土。他命连长以上军官向公司投钱入股,年终分红。他自夸说:“咱既解决了军饷问题,咱腰包里又有钱花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奶奶的。”
随后,他又在辖区内开设大烟馆、赌场、妓院,课以重税。他甚至把赌场和妓院开到了三岔口县城。
  为了赚钱,他甚至勾结土匪,合伙贩卖烟土。有一个土匪叫五龙,专门与张宗昌合伙贩卖烟土。五龙被东宁警察捕获,在押往县城途中,被闻讯赶来的张宗昌部下截获,张宗昌以五龙是他经纪人为由,释放了事。
此时,东宁县政府长官韩积三知事,韩积三,蒙族人,原名依克塔春。此人性格耿介,办事认真,忠于职守。对于张宗昌种鸦片、贩大烟、开烟馆、设赌场,十分反感。也想予以严格惩办。但是张宗昌是军阀头子,又有张作霖背后撑腰,韩积三有心无力奈何不了他。可是,五站、六站、七站是东宁县辖区地盘,有违法行径又不能不管。于是,韩积三以县政府名义,颁下禁烟布告,派警团警察亲自到五站、六站、七站张贴,并送往张宗昌兵营。张宗昌一看布告,火冒三丈,拍着桌子大叫:“县太爷不就是个蒙古龟孙子吗?他老鞑子也来管俺中国人?真他奶奶的不自量力!俺一万多人要吃要喝,要子弹要枪炮,东宁县是天府之国,开着五大烧锅,四大油坊,还开煤矿、贸易公司,富得屁股淌油。他给俺发过饷吗?俺自己不抓几个钱,靠他行吗?告诉他,俺是绥宁镇守使、吉林防军第三混成旅旅长,官比他大,少来管我!奶奶的。” (责任编辑:崔庆森)